卫玄恍惚的神里也不免透了几缕异光。他一向是个取心极的人，为人既自负，又张扬。想要到什么事，那么必定是会搅尽心思，使得自己得偿所愿。

    谢冰柔忽而察觉卫玄是个极丽的人。

    好在卫玄饮后倒也没有胡言语，对方只是眸略，平日里如沉的眸似微微放空，面颊也生了赤红。

    此再无别人，谢冰柔也定信赖，替卫玄疗伤。

    也许是药力的作用，卫玄恍惚间又想起那个梦。卫玄很少梦，偶尔梦，总归是一些不好的梦境，无非是一些杀伐之事。要说有什么温柔的好梦，也许只有这么一个。

    因为前的女娘已经这么凑过来，将些烈酒撒在卫玄伤，先行清洗伤。

    除开能握于掌中权势，分明也还有些别的。

    动刀之前，谢冰柔当然要消毒，防止伤染。她用火烤之后，再反复用度的烈酒拭。

    挖取箭十分痛苦，仓猝间又没有合适的药，卫玄便用酒冲了一剂麻拂散饮。那药能使人放松，减轻痛楚，副作用便是有轻微的致幻作用，服之人反应不一，说不定是会胡言语。

    当卫玄这样想时，谢冰柔手中之刃已经划破了卫玄的，血顺着他伤落躯。

    她想到卫玄赠自己的那枚玉佩，上面似乎也是这样的图案。

    而现在他渐渐明白，自己心里渴求的一件东西是什么。

    这样的梦如今好似和现实已经分不开。

    而今谢冰柔倒是看得十分通透了，那是一只殷红玄鸟，如此纹于卫玄手臂之上，似要振翅飞，甚是艳丽夺目。

    烈酒及伤，自然是甚为疼痛，可如今这样的疼痛似也微微有些模糊。

    如此艳刺青，衬着卫玄那张因失血而更显苍白面颊，倒颇显几分妖异。

    少女面颊离卫玄很近，卫玄也将谢冰柔面上神瞧得清清楚楚。

    谢冰柔是个十分计较细节的女娘，又很有探索以及求知，后来她查过典籍，知晓那是楚地图腾。

    而且他觉得谢冰柔离自己并不远。

    只要是他想要得到东西，他总是会想法设法使其成功的。

    她这些事时，卫玄正怔怔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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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木箱里取了刀，谢冰柔平日里用之剖尸，如今倒用来替人治伤。

    梦里的谢冰柔温柔而缠绵，一直纠缠自己不放，那个吻也甜极了。

来时略见到过，却是若隐若现，并不十分分明。

    卫玄这么安静，谢冰柔倒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