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柔微微一怔，她脑海里浮起一张脸，是沈婉兰的脸。因自己自负聪明，她大约确实有几分傲慢。

    无论她对卫玄生如何的芥，卫玄这番提也没有什么恶意。

    所以谢冰柔轻轻说：“多谢卫侯提。”

    她原本担心卫玄借酒装疯，趁机说许多痴话，闹得不可开，不知如何收场。可如今瞧来，倒是自己想多了些。卫玄风度翩翩，仍是温文尔雅的样

    谢冰柔略松了松，却犹不敢放松警惕。

    她中说：“卫侯这次立如此功劳，年少得意，谁都会很羡慕，尊崇有加。满城上，不知晓多少人盼能与卫侯多说一句话。”

    而自己却只是个小女娘，卫玄将光消磨在自己上，岂不是十分的可惜？

    卫玄野心，还是以大业为上，此刻正是笼络人心的好时机。

    卫玄心里却想，我宁愿和你说说话。

    可这话太过于亲昵，话到边，卫玄竟也说不。那日他十分冒犯，可如今不知为何，却腼腆起来。他素来什么事都敢想，也敢，可偏偏如今竟不好捧一谢冰柔的衣服角。

    话到边，卫玄又转成另外的话：“可事到如今，我只盼能歇一歇，什么人也不见。”

    他这番话倒也确实了真，真心实意。

    这些日来，他每日只断断续续睡半个时辰，是极困倦时候，方才眯一眯。

    卫玄虽消耗了叛军粮草，可这场战争也消耗了他的血。

    他却不愿多提自己辛苦，卫玄素来是不喜示弱的，如今亦是如此。

    卫玄目光落在谢冰柔上，见着女娘容貌秀丽，这么一段日熬来，却大有清减之意，心里怜意也不觉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