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卫玄也估摸着谢冰柔想到了。

    故而卫玄说：“陛宽宏之，在于我如此无礼之后，如今说亲，还给了很多恩赏。朝廷旨意已经来了，冰柔你如今还得封安宁县主，虽不过是个虚职，可每年也多了几万贯脂粉钱。你如今也算得上手阔绰。”

    他看着谢冰柔面变了，方才还因愤怒得似火，现在却冷得像冰。

    这样变化绪只在自己言语之间，卫玄也不由得微微有些着迷。

    他知谢冰柔会怎么想，朝廷面上虽是恩赏，可心里已是忌恨。一个小小的谢家，因为这桩大张旗鼓的婚事已和卫玄绑在一。

    倘若卫玄失势，谢家必受株连，而被屠全族也不稀奇。

    之前谢冰柔只知晓婚事由不得自己，却哪知整个谢氏命已和卫玄绑在了一起。纵然解除婚约，也未必能善了。她竟只能盼着卫玄好——

    谢冰柔起，鬓间的苏颤，她问：“卫侯是故意这样的？”

    121

    卫玄：“如今谢氏确实与我荣辱与共, 生死相随，结果是如此，但我目的却本不是这个。我从来未觉自己会输，自然更不会觉得谢氏会有任何不幸。谢氏太小, 不足以成为一筹码。冰柔, 我真心想要娶你, 并没有半不善之心。”

    他中这样说，心里也是这样想。谢冰柔如若冷静来, 便应知晓自己说的乃是天大的实话。

    区区一个谢氏，还不足以让卫玄殚竭虑, 将之绑上车。

    “那么多随我之人, 是觉得我会给他们带来希望, 而不是一要挟。你的伯父难当真那般天真，什么也不知晓，却写信吩咐家中妻答允这桩婚事。他们也了选择, 只不过是觉得随了我极好。”

    谢冰柔轻轻起伏，她已经慢慢消化了这个消息。如今卫玄里说的那些话，仿佛也是有些理。甚至以卫玄，可能并不觉得算计了谢家，还觉得是给了天大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