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有些事终究也是勉不来。

    谢冰柔裹着披风，提灯相送。

    她看着姜藻已经走到了院，又转过。她又听着姜藻说如今雪大，也不必相送，屋外这么冷，谢冰柔还是快快回去。

    谢冰柔也只轻轻笑了一，未曾听姜藻吩咐。

    那姜藻面上也有些无奈，大约知晓谢冰柔一直便是这般倔，只摇摇，转便走。

    谢冰柔看着姜藻的背影，恍惚间还有几分熟悉影。

    这次再见，姜藻变化很大，谢冰柔几乎都认不他来了。

    唯独看着姜藻背影时，恍惚间还有几分当初护着自己到闹腾的少年模样。

    那时姜藻仗剑相护，有一次他们路上遇匪，姜藻偏要自己去歇着。

    说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那时谢冰柔也心大，当真睡了过去。

    她盖着姜藻的披风，天快亮时方才醒过来。她睁开时，发觉姜藻已经在自己边，温柔的静静看着自己，也不知晓看了多久了。

    姜藻面颊有一血污，白衣之上沾染了斑斑血污。

    谢冰柔本来睡惺忪，一却惊醒了。

    姜藻却柔声说不要，说此虽号称有个寨，但也不过聚集了十多个土匪，算不得人多。而那些土匪都被姜藻杀了，等可报去官府，收拾一番。

    换别的女娘怕是会受到惊吓，不过谢冰柔见惯了尸首，竟也并不觉得如何。

    那时候她跟姜藻也是无法无天，他是姜家最受的姜三郎，而谢冰柔也是姜家最尊贵客。在东郡这样的小地方，仿佛便可以恣意妄为。

    谢冰柔蓦然捂住了，忍不住连串咳嗽，双颊也染上了几分如血红。

    她一双眸也染上了微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