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借着光，可以大概看清箱没有藏住的斑斑血迹。

    那是旅人们的血，而这座山，也是为他们而建。

    是他们所有人的坟场。

    他们的尸骨成了这座山得以繁荣的养料，山上绿草茵茵，而在绿草丛中，低矮的木林里，漫山遍野都开着粉红的山茶。

    密云的时间是停滞的，但是这些与人间接壤的鸟草木却诚实地遵循着自然的规律，一岁一枯荣，它们和汉秋是这个世界里唯一活着的生灵。

    汉秋坐在柔的草地里，神地望着山的风光。

    那两个人好像昨夜没有死，他想，不过，祭祀已经开始，相柳大人会理好一切吧？

    这么多年，亡灵们一直没有神灵引渡，鬼域的世界里，死去的人们成了鬼，却还是死去神明的民，生前死后，他们虔诚地供奉着它，期盼着它能恢复力量带他们回到故土。

    但是相柳已死。

    没有人可以带他们回家。

    风徐徐地，待汉秋回过神来，当空的烈日已经偃旗息鼓，向西坠落。

    血红的夕将碧蓝的天空染成橙红，辐一漫的红线，将人间与地狱分割开来。

    时间快到了。

    汉秋站了起来，他又该回家了。

    阿父和落里的民们还在等他回家。

    “汉秋。”是哪吒的声音。

    汉秋转过去，瞧见他一红衣，和杨婵一同立在风中，杨婵藏在他后，一双戒备地打量着他，哪吒对他说：“果然是你。”

    “什么？”汉秋好像没听懂一样。

    “带我们来鬼域的是你，伤我的是你，带走她的还是你，”哪吒沉声，“你一个活人为什么会在鬼域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