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杨婵可就真的完了。

    哎，他想，以前老骂她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狼，但现在倒希望她没心没肺了。

    他脱了禁锢杨婵的乾坤圈，又亲手为她上银的手镯。

    他说：“这是琉光镯，上面挂着清心铃，你是个未曾修行的凡人，容易被人摄魂夺魄，又惧怕鬼神，神魂不稳，带上这个以后就不必害怕了。”

    杨婵泪涟涟，将他抹在她脸上的血全都哭掉了，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

    她哽咽着说：“我不要这个东西，你别走了。”

    他看着杨婵的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不知她叫什么名字，又是谁，于是抿着，眉低垂。

    修行者最讲因果，换姓名这事，在某程度上也算是叫换了彼此的人生。

    他去斩杀相柳，前路艰难，很可能就死了，又怎么能跟杨婵换姓名呢？

    他意识到这件事，无奈地摇了摇。

    他背过，毫不留念地直径往走，杨婵赶跟上，却被堵在了屏障之后。

    她又回到了与杨戬分离的那一天，相似的绝望笼罩着她，恐惧再一次爬满她的心脏。

    她不断地拍着屏障，焦急地喊：“你回来！”

    哪吒安静地看着她的样，隔着那透明的墙，隔空碰着她琥珀的睛。

    这是他所见过的这世上最亮的一双睛。

    “天路远，前路茫茫，”他笑着祝福，“好好活着。”

    对峙

    “好好活着”这话杨婵已经听过无数遍。

    于她而言，这样的话跟咒语本没什么区别。

    她拍着前的屏障，一遍又一遍，前的哪吒清晰又模糊，模糊又清晰，泪如雨，将她狼狈又绝望的一路一滴滴映照来，再掉泥土里，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