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吧，”杨婵无所谓的态度比普通的挑衅还要让人抓狂，她昂着，“我认命了。”

    哪吒猛地住簪，不晓得杨婵哪句话挑动他脆弱的神经，他脸上轻松的调侃全没了，余的只有森冷的怒意，他盯着杨婵，沉声喊她的名字：“杨婵。”

    哪吒的怒意让众人更为害怕，恨不得避退三舍，杨婵却丝毫不怕，她又前一步，促着问：“喊我什么？你到底砸不砸？”

    哪吒昨夜因为杨婵气得一晚上没睡好，心里的愤懑和困惑疯狂升腾，烧得他五脏六腑不得安宁，在寒冷的秋风里依旧肝火旺盛，一夜的冷风也没有将他满腔怒意净，这才将将好一些，杨婵又来捣了。

    哪吒说：“你就偏要惹我是吗？”

    “我惹你嘛？”杨婵指着他手里的发簪，说，“明明是你要砸我的东西的。”

    “哪吒，就算你厉害，比我明许多，也要讲理，”杨婵说，“你总不讲理。”

    讲理？哪吒这混跟谁讲过理？

    哪吒盯着杨婵，觉得她是要跟自己吵架。

    然而杨婵说到到，说不会再“不识好歹”，就不会。

    她朝哪吒伸手，然后摊开：“你如果不砸，也不打算帮我簪了，就请你把它还给我。”

    哪吒不言。

    杨婵这回不了，她就那样看着哪吒，等他的选择。

    哪吒最后既没有砸簪，也没有把簪还给杨婵，他老老实实地照之前杨婵给的方案，拿袖上面的血渍。

    他得用力又认真，像是那一通莫名其妙的怒火都要在这倒霉簪上发来。

    发簪发求救一般的光芒，得伤人。

    哪吒不，任由手烧着，他心火正旺，手上这灼烧又算得上什么？

    他是不算什么，可宝莲灯快被他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