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你必须跟着我心无旁骛地学，”哪吒把杨婵的脸当面团一样，杨婵拍开了他的手，他又继续说，“你现在觉得冷是因为用的是自己里的气，人的元气在排清去浊后就只有那么多，只有等你能够用外间的元气时，才能源源不断供应你自己的，到那时，你就不会觉得冷了。”

    “杨婵，等到你脱外面这件大氅时，就算成了。”

    “真的？”杨婵问。

    “自然是真的。”

    哪吒哄着杨婵盘坐在石床上，让她闭上睛，排除心中所有的杂念，跟着自己的意识寻找自己里的元气。

    杨婵皱着眉，说：“怎么找啊，我找不到。”

    哪吒抬起，将手轻轻放在杨婵上，温声：“杨婵，你杂念过多，你首先要的不是去找元气，而是摒除杂念。”

    杨婵睁开了睛，老老实实地说：“可我不知为什么，心里老是有杂念，同时想着很多事。”

    哪吒回：“因为你心里太能装了，什么都要在心里。”

    此前是她的父母和兄，后来是她家破人亡的仇恨，再后来是密云的命运，如今是哪吒和那一村的人。

    她拥有着很多很多，却还像个什么也没有拥有过的人一般要死死地抓住分分寸寸。

    贪婪极了。

    哪吒沉许久，说：“你可能，贪太重了。”

    “学会放会好很多。”

    “可我放不，”杨婵睛闪着光，看着哪吒，说，“一件也不愿放。”

    哪吒一顿，略有迟疑地收回了手。

    两厢对视之，一方执着，一方迟疑。

    最终，哪吒败阵来。

    他说：“至少，在你用灵气的时候要短暂地放。”

    “杨婵，我教你清心咒，你记住了。”

    “好。”

    哪吒那平和又缓慢的语调在幽静的山里回响，他念：“冰寒千古，万尤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