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蹙着眉，走过来，拿起瑶姬刚刚划破的手指，叹：“你怎么又这事？”

    瑶姬沉默许久，说：“九黎人又来了。”

    “我听说了，”神农叹，“九黎和姜姓分不开，他们要来，你就让他们来罢。”

    “可是！”瑶姬压低声音，“蚩尤必败，我们搅在里面最后被清算怎么办？”

    “阿父！”她说，“我们输给了轩辕，本就艰难了，现在还夹在轩辕和蚩尤之间如何人？”

    神农淡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向来是这个理，顺其自然吧。”

    “别多想，”他拍了拍瑶姬的，说，“求个问心无愧就好了。”

    “阿父，问心无愧在这世不用的！”瑶姬抓住神农的衣服，哽咽，“哥哥们已经死了，我的妹妹也死了，还有族里那么多老人和孩……您总得为后的人想想啊。”

    神农一顿，心思几转，说：“阿瑶，我其实不知你为什么一直觉得蚩尤必败。”

    “这十年，你一直这么定认为，为此叫我们和九黎保持距离，可事实是蚩尤斗过了我们斗不过的轩辕，也斗过了我们曾恐惧的神明，我作为一个凡人，虽不喜蔓延数年的战争，却也暗暗钦佩蚩尤这个年轻人。”

    “反天？”他笑，“想都不敢想的事，他们不止敢想，甚至敢。”

    “只是苦了牵连其中的人，幸好，战争已经停来了。”

    “阿父！”

    “再说，你焦急有什么用呢？”神农说，“九黎这几百年一直是我们的支系，这么多年了，何尝不是一？”

    “你再想分开也难分开，”他顿了顿，想起什么旧事，笑，“就比如，你对九黎千躲万躲，可你随手救起一个人，就是九黎的少君。”

    “若我知他是九黎的人，我定不会救。”

    “别这么说，死在你面前了，你能不救吗？”神农怅然地说，“这世，能救一个是一个。”

    “那救一个恩将仇报的人算怎么回事？”瑶姬怒，“算我倒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