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杨婵答，“没有任何意义。”

    哪吒面无表地看着她，却揪心地疼，他说：“好。”

    他转过，继续走，三万三的石阶却好像怎么也走不完，山上的人影明明看起来已经很近了，却怎么也抵达不了终，哪吒没走几步，也许是太疼了，苍白的脸竟然开始发青。

    他呼急促，几乎要走的不过气来，他终于又一次停步，在上焦急地东翻西找，终于找到了那只被他碎的小蝉，他抓着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气，打算继续往前走。

    可就在这时，小蝉上亮了一条红的线，它飘着往山走，往即将消失的杨婵手里走，哪吒不需要去看，就知这条自他手中的红线最终会落到谁手上。

    他想起杨婵之前的话，咬着牙，往前继续走，可那本可以无限延伸的线在他往前走时，又慢慢绷直、绷，甚至开始绷裂。

    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这条线真的就这样断掉，于是，他最终还是停了来。

    他在与杨婵的对峙中又一次败阵来。

    可这样的输赢毫无意义。

    他望着再看不清的剪影，痛苦地闭上，天与地、山与，关于乾元山的一切开始崩塌，太乙遥远的影也随之消亡。

    哪吒停在空白的黑暗里，在停滞的涿鹿鬼域里，低来昂的颅，弯了直的脊梁，曾经骄傲肆意的少年又一次沉那个沉郁幽的黑潭中，挣扎不能。

    哪吒承认了真实，却也因此直面了痛苦。

    “杨婵。”他唤。

    “嗯。”杨婵鼻酸涩，声音哽咽，看到哪吒苏醒，她没有曾经想象的那么兴。

    “师父没了。”

    杨婵沿着红线牵引的方向，走了过来，听到哪吒问：“你知失了归的自由是什么吗？”

    杨婵还未回答，他便回答了这个绝望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