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他攥着拳，问，“你还记得你曾经的承诺吗？”

    通天蹙起眉，他活了数万年、记忆太多太，珍藏许久的有关昆仑山的记忆竟然变得模糊了，在那些模糊的记忆里，除了他离开昆仑山时立的承诺，他不记得有什么别的承诺。

    天尊看着通天茫然的模样，早有预料却依旧难掩失望，他反问：“你不记得了？”

    他一气，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态：“好，我一直记得。”

    “你那时告诉我，你会一直待在昆仑山，和我一起继承师父的，然后将施予仙界的变成三界所共有的，和我一起给予天所有迷惘和痛苦的生灵一个真正追寻自我、获得自我的永生之。”

    “让三圣的梦能一直延续去。”

    “让瑰丽的奇迹永恒。”

    “天衍四九，大五十。”

    “截取，一线生机。”

    他目光灼灼，与他周纷飞的冰雪不同，是盛放的大火：“我一直记得。”

    可是通天在山给昆仑惹大祸时就已经偏离了轨，违背了承诺，他闻言十分羞愧地别过，不肯直视天尊的睛。

    他们俩沉默地对峙着，良久，通天打破沉默，说：“你就为了这个理由，违背你的顺天克己之，将阐截所有人都卷去……玉清，你就不怕你问心有愧，心崩裂，前功尽弃吗？”

    “未曾怕过。”他理所当然地说，“只要你我回到正确的轨，所有的一切都会重再来，违背我的无所谓……”

    他顿了顿，看着如今惨烈的人间说：“为此即便被天惩罚，死魂消也无所谓。”

    通天听到“死”字，立抬起，厉声骂：“荒谬！”

    “荒谬吗？”天尊又冷静来，冷声，“我以前也不想荒谬，可你看看你我的到底变成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