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老夫人目光冷厉地看向尚老板，“泾县只有你一家印刷作坊，宣城却不是！”

    尚老板便了个“请”的手势，“那您自便。饶是您大价钱印来了描红本，泾县的九镇二十四村八十一官学也不可能绕过显金，和陈猜签契书。”

    瞿老夫人几气，气得声音夹在嗓里，“金儿，哪里来的这样大的脸面！”

    尚老板笑，“其一，这八十一官学可是金儿一家一家跑来的！”

    “其二，青城山院的乔小姑娘，可是金儿主动捞来的——是，仗义皆是屠狗辈，负心寡是书生，可咱们这二十四村的读书人真仗义起来，也不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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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老夫人目光如炬地盯住尚成。

    尚老板似笑非笑地回望过去。

    尚老板走南闯北，在东边打过狼，西边放过枪，最要是偷偷摸摸了很多少儿不宜的禁书。

    他雄赳赳气昂昂、八尺男儿汉，这辈怕过谁？！

    除了官衙来查抄禁书的小吏，他啥也不怕！

    噢，还怕秦夫断更、烂尾、文充字数。

    噢噢，还怕自家傻婆娘拿筷敲他。

    噢噢噢，还怕耗、蟑螂、七星瓢虫、蚱蜢、蜈蚣、虫……

    想起虫，尚老板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但是他持没让瞿老夫人看来，他不能输人、更不能输阵，输哪个都是给显金丢脸。

    瞿老夫人率先移开神，略垂眸，隔了半晌笑了笑，“是吗？听起来倒像是咱们陈记，家中藏有金镶玉，诸人反倒皆不知。”

    瞿老夫人站起来，理了理衣摆，将那只装着绿松石翡翠珠链的红丝绒木匣放在桌上，单手推了过去，“买卖不成，谊在。”

    瞿老夫人神淡淡的，叫上瞿二婶，走了两步，回过眸，“收着吧，显金的朋友，我们陈家也该好好礼待。”

    瞿老夫人话音落地，便带着瞿二婶也不回地走了。

    刚回府，便见有个着衫、留八字胡、读书人打扮的中年男在门房比比划划地登记，“吾乃清镇，秦……”

    “欸欸欸，对对，秦始皇的秦。”

    “是是，秦广生。”

    “广？行千里致广大的广，生者为山山而川、生生不息是也。”

    门房像看智障般看向这读书人，指反手指向自己的鼻，“小相公，你看，我像是听得懂你拽文的人吗？”

    瞿老夫人了骡车，上前一步，“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