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金眨了眨，这时节不产菌，如今用的菌多是菌，有烟熏火燎的味，“宣纸奥莱。”

    “宣纸奥莱？”

    瞿老夫人有些不明白，哦不，不是有些不明白，是很不明白，“宣纸我懂，什么叫奥莱？哪个熬？哪个赖？”

    捂住（补更）

    显金张了张嘴，不知从解释，是从奥字解释，还是从莱字解释……

    “大概就是……介乎与‘浮白’与泾县铺之间的店。”

    在哪座山，就说哪句话。

    瞿老夫人重利，就只能用利益说服她。

    显金将筷轻轻放在碗沿上，沉片刻后，双手规矩地放在桌边，稳声，“‘浮白’价格昂，产稀少，卖一刀没一刀，宣城府文风昌盛、运畅通，官宦之家、大商贾比比皆是，盐运茶运甚至酒酿均在整个南直隶中名列前茅，我们的定价，他们付得起，也愿意付。”

    瞿老夫人。

    显金再，“但，这只是一小分人，我们没赚到所有人的银，正如我之前所说，‘浮白’如果加大产量，客一定会走，既然‘浮白’行不通，那我们为何不另辟蹊径，重新开店，以区别于‘浮白’的纸张品质和类，把价格降来，将宣城府大分人括来？“

    瞿老夫人目瞪呆地抿了抿，低喃，“所有人开分店，都与总店的价格通行……”

    “所以，陈记不在‘所有人’之列。”显金目光定，“我们陈记是永远其他人追不上的陈记——老夫人，生意，一则货好，二则胆大，瞻前顾后，便只能捡别人吃剩的。”

    瞿老夫人目光复杂地看向显金，心脏好像被雷电在混沌里击中一般，苍老浑浊的神闪过一纵即逝的光。

    “我们陈记”。

    瞿老夫人轻轻叹了气，再给显金舀了一碗汤，动作轻缓地撒了几颗绿的葱，示意显金先喝，又侧眸与瞿二婶温声，“叫小厨房每隔一天给乔大姑娘炖盅汤去。”

    瞿二婶笑着应声接。

    显金愣了愣，不明白为什么节奏突然到宝珠胖喝汤了……

    瞿老夫人再转眸，瘦削突的颧骨如释重负般平缓了来，整张脸竟莫名有了几分圆畅之，“你想就先试试吧……”

    显金笑了笑，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