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金白快要翻了，打了个呵欠，胡摆摆手，“走了走了，我明天一早要回宣城，你好好办你的事，等你和乔师回来，我给你们好好好地接风！”

    乔徽将灯笼递给显金，双手背于后，颔首示意。

    显金刚跨过门槛，却听乔徽声音喑哑，“显金。”

    显金转。

    乔徽从怀中递过两只小小的木雕，一只短短胖胖的，和一只机灵狡黠的老鼠。

    “你和宝珠的生辰都是四月，我不能保证赶在你们生辰前回来，只能提前将礼送给你们。”

    乔徽神容坦，“我在东海上飘着吃带鱼时，很想念你们。”

    赶作业中

    乔徽的吻，听上去正气凛然，不容侵犯。

    显金伸手拍拍乔徽的肩膀，一脸了然地，“我和宝珠，也很想念你与乔师。”

    虽然作业多了，但有导儿怪气的激励，也是一福气呢！

    乔徽听到显金说“想念”一词后，眸光抖一抖，转瞬之后重回幽，勾笑了笑，并没说话。

    礼尚往来表达思念后，显金顺手接过那两只木偶，低一看，胖乎乎的小矮和瘦条条的小老鼠。

    这人雕工不错，寥寥几笔就将小老鼠偷油吃的狡黠灵巧、小矮的憨态笨拙雕刻得栩栩如生。

    她属老鼠，宝珠珠属。

    显金笑眯眯地举起两个木雕，“谢了哦！”

    乔徽右手摆一摆，示意显金去，哪知显金还未转，就听雨声淅淅沥沥地砸在了屋檐青瓦上。

    嘿，小稻香少东家真是个合格的天气预报气象员，说雨就雨呢。

    没一会儿，这雨就变成了瓢泼大雨，大颗大颗的雨，跟落冰雹似的。

    显金低看了看手上那纸糊的油伞：……

    这伞，一看就很不抗揍，如同幼年版奥特曼对抗壮年版哥斯拉。

    显金侧让一条，“要不，你来避避雨？”

    侧门大大开着，黑黢黢的甬巷，直通少女幽香闺房。

    乔徽笑着轻轻摇。

    向他敞开闺门，无异于像一条久久涸的鱼，注甘。

    显金到底重新翻找一把青年期的奥特曼递给乔徽抵御壮年版的哥斯拉，乔徽单手接过，看少女弓着、佝着踮脚从屋檐奔跑而过，飞溅的雨像月光的余晖。

    如果有人在旁边，一定能看乔徽的目光多么矛盾——克制与放肆、贪婪与珍惜、极度忍耐与无比迫切……复杂矛盾的绪杂糅织，慢慢这个雨夜，就像雨滴井里，除了悦耳的清响再无痕迹。

    乔徽艰难地收回目光，转撑伞而去。

    半夜里，青年人在睡梦中激烈息后，猛然坐起，面酡红地似迷蒙似清醒地看向窗外，默默将被褥推开，床蹲从柜的暗格里拿一只扣得死死的素银匣，如被温的风环绕着，抱着匣靠在床畔，终于眯睡去。

    是什么？

    是隐忍。

    是筹谋。

    是以为，风是透明的河，雨是冰凉的星，只有自己最简陋、最局促的无措。

    这样的梦，在海上摇曳的船厢，了一次又一次，那人遥远模糊。

    今天的梦，那人的脸一一清晰，在她清澈的注视，他难耐地、羞愧地、却暗自窃喜地、爬上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