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三一猪的蟑螂。

    “那之后预备怎么办呢？”乔徽把果盘里的最后一个橘剥完，暗自决定以后过年绝不把显金和橘放在一屋，“就窝在这里归隐田园？”

    显金双脚翘到脚踏上，双手抱在后脑勺，形放松地往后一倒，“还预备纸，六七个伙计都有纸的功夫，原料和人力都是现成的，只需要找好地方把摊铺开，再慢慢去就行了。”

    显金顿了顿，“但也得等过完年看看机会，寒冬腊月想事也艰难，还不如开了再慢慢筹谋。”

    乔徽颔首，“开之后，运河化冻，或许机会会多起来。”

    宣城在南北界，河是甜豆派，南派的龙川溪一般不太冻结。

    显金有些没听懂。

    挠挠，姑且把乔徽这话当作她顺利军北直隶的祝愿，“你们呢？乔师还回来吗？这次上京还顺利吗？宝珠一直在淮安府表舅家，我都预备去接她了……”

    这些回答，涉及朝堂。

    乔徽思考片刻后，选择以一既不密又能全回答的说法，“爹上京是为了修撰律法，律法一事百年严苛，他可能会期在京师旅居，但也有可能年后会因公南，宝珠过一段时间或许也会上京。”

    显金吃橘的速度慢了来，隔了一会儿方缓缓，“也好，宝珠跟着乔山，自是比跟着我要……乔师隐世埋没多年，如今正当年，自也要一展拳脚……”

    古代山，有时分隔两地，要很久很久才能见一次面。

    显金有些怅然，低低垂了垂，不知在思索什么。

    乔徽躺在摇摇椅里，准地抓住了显金的神，眉宇间有一丝雀跃，“你想与乔家……更亲近一些吗？”

    显金愣了愣，“乔师儒雅，宝珠可，相四五年，我们一向都很亲近呀。”

    乔徽目光灼灼，“不，不，是……更！想要‘更’亲近一些吗？”

    显金：？

    “怎么更？住到你家去？”显金莫名其妙。

    乔徽张便，“也不是不可以。”顿了顿，挑了挑眉，“吃穿嚼用不要你的，但你那三一只猪，你得自己想办法——吓人又吓猪！”

    显金：……

    神经病啊！

    十句话，八句都飘着！

    显金默默翻了个白。

    两个人拉拉杂杂又扯了好些话，东一榔西一槌，乔徽靠着摇椅，显金靠着窗框，也不是说啥正事，东拉西扯的，既说乔山京的住所，也说显金送给陈敷的小猫打烂了三个瓶。

    每当一个话题结束，乔徽总能适时补充另一个话题。

    不知不觉间，窗棂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雨了。”显金转看，“中午张妈妈看天说晚上有雨，我还跟她赌了五文钱。”

    乔徽虚搭，“天一个时辰，这雨就得停。”

    秋初冬的雨带着蛮横的凉意，大颗大颗地砸在屋檐上，跟珠链似的，一片瓦一条线装饰着夜的乡野小院。

    显金笑，“我信你，我可不跟你赌。”

    挠挠的，挠在乔徽的上。

    “只是这雨得大，我那吃饱了豆，跑起泥路怕是费劲。”乔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