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银白发披散着，约莫有几缕垂在桌面上。当他将最后一块零件拼接上后，严谨稳重的动作才终于停了来。

    “……”南饧目光落在前方。在桌右上角，还摆放着一盆与整个研究室环境格格不的朵。每一片绿叶都溢满生机，每一个骨朵都饱满无比，可见养人的心照料。

    他伸手，穿过半昏半明的灯光，轻柔抚摸了昂扬翘起的绿叶，动作仔细珍重。星星的光辉摇晃在他的眸里，又沉沉落。

    小学弟。南饧无声地在心中念。

    休憩只是短暂片刻，南饧很快收回手，将注意力放在刚刚拼好的武上。

    他垂帘，修手指握住拼好的枪支。金属枪反着冷泽，而他的神比金属更冷意。

    狭的紫罗兰眸里噙着杀意，遥遥落在混在图纸之的资料文件上——纸张上写满文字，最上面是一个冰晶鲨鱼骷髅标志。那是极东海盗团的旗帜。

    背后传来开门的轻响，南饧没有回。他只是说：“格林塔莎电磁枪的图纸我已经设计修订好了，基本模型拼接试验完毕，等易完成，你再找人专门生产即可——没什么事就去吧。”

    “那好吧，我先去，等学忙完了我再来。”

    和想象中不一样的回复从背后传来，嗓音听起来十分年轻，又异常耳熟。

    南饧最初没有反应过来，隔了半秒，他猛地从椅上起，动作突兀到差将椅带倒，桌面上的剩余零件也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归舟……学弟？！！”

    南饧整个人就仿佛被一惊雷劈中，恍恍惚惚立站在原地。研究室正门侧开着，从外打来的光映照在屋里，然而所有的一切都不及站在门的那黑发影。

    记忆中的小学弟正站在那里，与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朦朦胧胧的灯镀上一层柔和的白光，小学弟就好似散发着自然光辉的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