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呜响起，纽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明明那么大的个，但纽赫走路的声音比猫还轻。旧木地板哪怕连一只老鼠跑过去都要咯吱作响。可纽赫从不会发一声音，包括他在狩猎和袭击敌人的时候。有时候伊兰会觉得纽赫本就是一片可怖的影——唯有影才会如此诡秘而悄无声息。

    但当它靠近时，那荒谬的想法就消失了。

    纽赫无疑是令人恐惧的。可对伊兰来说，它却是如此温柔。

    牧狼在伊兰边趴了来，亲昵地了伊兰的脸。

    漉漉的红狼让伊兰又想起了那个梦。但在现实之中，那个梦已经不再可怕了。伊兰放木勺，挠了挠着纽赫的耳朵，把山梨递了过去。

    和很多人的认知不同，牧狼其实并不只吃。它们也很喜吃果。秋天的时候，在往返于埃塔纳和外界的旅途中，牧狼们常常在山果丰富的地方停来。人类喜的野果，也是它们的最。

    纽赫吃完山梨，把伊兰的手得净净，然后用拱了拱他，示意他赶吃饭。伊兰微笑着，把剩的面包和煨吃完了。

    这是个很平静的夜晚。他洗漱完毕，在肤上涂抹黑刺玫果油——这东西可以预防肤开裂和冻伤，然后坐在床边给纽赫梳理和清洁耳朵。

    炉火噼啪轻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芳香。牧狼沉甸甸绒绒的脑袋安静地枕在伊兰上，大耳朵偶尔微微动一，是回应伊兰的低语。伊兰抚摸着纽赫厚重光的背，到说不的宁静和安然。牧狼上并没有野兽常见的臭味。天时它们闻起来像晒过的被，会隐约带一儿鲜血的气息；天冷时则有冰雪的味。

    门被开了一条隙。片刻后，更多的牧狼走了来。伊兰被这群柔的大家伙们围着，忍不住摇笑了起来。他挨个清洁它们的耳朵，打理那些虬结的发——直到它们变得蓬松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