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橇停在了一个有着许多鹿角形裂的险峻石坡上，维赫图无声地了来，从岩中向外望去，耳朵在风中竖着。

    伊兰努力挣扎着走雪橇，踩着如冰的积雪，也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然后他睁大了睛。

    原本应该幽暗的坡谷方，无数燃烧的独角正在行着，仿佛一条火把的河正浩浩地向地去。

    “利什都……”伊兰喃喃。他见过这兽。它们没有四肢，也没有脑袋，却有一个会在黑暗中燃烧的独角。若是有谁为了火光向它靠近，那藏在独角，几乎占据了兽整个的就会突然裂开，把来者一吞。

    利什都的兽群匆匆碾过积雪和木。伊兰知在它们岩石般灰白的躯，有无数拟肢正快速行动着。有时候前方的同类走得慢了，后方的同类会毫不犹豫地在黑暗中张开自己的大嘴。两只兽互相撕咬着，往往是更凶猛的那只把更迟钝一些的吞掉了——当那张得足够大，这几乎会把自己从里向外整个翻来，就像一个袋被翻开那样，直接包裹并吞噬目标。

    而这样的场景，在遍地的暗界，只是最寻常的事罢了。

    伊兰顺着坡谷的方向回，遥遥看见它们后，来路已经模糊一片。

    看来利什都也在努力远离那些有形之雾。

    他睁大睛，向更远望去。荒芜积雪的山脉就在坡谷的另一边，离此并不算太远。只要他们能穿过这兽组成的河。

    “我们得到去。”伊兰。

    “当然。”维赫图的睛盯着岩方移动的兽群。

    伊兰突然意识到它想什么。但那不是一只利什都，是一大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