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苦涩地微笑了一。

    “是啊，每一次都是如此。”维赫图的睛里有那么多绪在涌动着，像是怨恨，又像是理解，最后它们统统化作了寂静的哀伤：“这一次，你的梦里没有我。”

    “你想在那些令人悲伤的记忆里拥有一席之地么？”伊兰微笑起来：“我的纽赫。”

    维赫图的神柔来，咕哝：“是维赫图。”

    “嗯，维赫图。”伊兰像梦呓一样低语着：“你说，命运到底是什么？”

    神沉默片刻，恨声：“你不要相信游祭者的胡言语，它们恨不得把一切燃烧之都奉献给暗之心……”

    “我不在乎它们说了什么。”伊兰望着维赫图，声音轻如耳语：“对我来说，命运是没有返程，也无法终止的旅途。”

    维赫图安静来，良久，才低声：“我会陪着你，就像纽赫一样，直到终。”

    “不。”伊兰抬手抚摸他的黑发：“你不明白，那是我自己的命运。”

    “你有选择的。”维赫图急切：“你是星辰，你就是命运本……”

    “不我是什么，所有的选择都有代价。”伊兰轻笑：“你应当很清楚。”

    维赫图猛然沉默。好一会儿，他才哑声：“我嫉妒纽赫。那个把什么都忘记，却得到了一切的家伙。”

    “它是失去记忆的你，而你是拥有记忆的它。”伊兰摇：“它就是你。”

    “不。”维赫图怨恨：“它才是你的唯一。你在面临任何选择时都只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它。那时你从不考虑代价。而我，我永远都不是你的选择。”

    心脏上的刺痛让伊兰的呼微微一滞：“不，你是。”

    一直都是。

    维赫图惨笑：“我不会再上当了。没有谁比你更擅用真话说谎。不过没关系……”他抓住伊兰的手，一字一顿：“即使这是又一个谎言，我也会让它变成真的。”

    伊兰只是安静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