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琨玉闻声这才抬，给了小贩一个神，对方看了九方渡瞎掉的睛，虽然看不懂怎么一回事，但还是捂住嘴了。

    他猜错了，宣纸上的就是他。

    脸上有，睛圆圆，鼻也圆圆。倒是和刚才的描述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为何九方渡这样画来就成了他的模样。

    尤其那双睛，他自认为平平无奇，却没想到在九方渡中，连翘起的一绺发，嘴角的梨涡，都那么清楚又特别。

    “与我画得差不太多。”燕琨玉说着将自己画过的宣纸悄悄团起来，扔在一边了。

    “是吗，看来我画得也是城门那胖乞丐的模样？”九方渡明知故问，带着几分戏谑的溺。

    燕琨玉咬了咬，没想到九方渡都这般落魄了，还不忘刻薄他。

    “对，就是他！”燕琨玉着，轻声。

    “还要劳烦你帮我找到他……”九方渡说完又补了一句，“可以吗？”

    燕琨玉话已经说了，自然直接将错就错：“我答应了你，肯定会找的。”……

    离开宣纸摊，燕琨玉在集市上逛了几圈都没有找到价格合适的家。

    他的灵币全都用来买九方渡了，兜里的灵石还要省着。

    最后，燕琨玉只买了一个二手的摇椅。

    九方渡一路拿回来，将其摆在院中央，燕琨玉觉得新奇，回来后便躺在上面，好久不来，直到昏昏睡。

    午后光正好，燕琨玉窝在摇椅，只能看到半张脸，被太晒得额都是汗，呼来的气都是温的。

    九方渡听到燕琨玉在摇椅上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伸懒腰时的小声哼哼，却看不到燕琨玉的表，实在是心。

    燕琨玉在摇椅上睡着有一会，丝毫不设防。

    他知晓燕琨玉收敛灵力，此刻与凡人别无二致，若是受了风也会生病。

    九方渡忍着想要将人叫起来训斥一顿，再将人抱回卧房睡的冲动。

    起初他只是安静摸索如何将那塌来的茅屋重新搭好，而后却听到燕琨玉的呼声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