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你这一趟回来变了。”孟婆用扇掩着嘴鼻，睛似笑非笑，“变得会说话了。”

    李肆笑笑，“我要走了。对了。我有名字了，叫李肆。”

    李肆断断续续地把折写完，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星期了。这个案还有很多细节他无法解释。比如顾卫的动机，还有那本没有顾云雾姓名的家谱。然而事到如今，他就算想破脑袋，也无法找到答案。

    他向来不擅书写，折上的字写得跟猫挠似的，比那折上的故事还要曲折离奇。要是他于读书写字，也许就去文武判官手底混个文官当当了。每日只要记录案件和整理簿就能攒功德。只是文官考试实在太难了，他懒得去背那么多律法。而且文官风险小收益也小，还不如当个小卒，万一哪天抓到个大恶鬼呢？

    这时候李肆又想起了顾云雾，作为被他抓到的第一只鬼，顾云雾实在是没有当恶鬼的潜质。最初他们俩都喜大言不惭，一个说要索人命，一个说要揍人气。谁想结局却如此潦草。是否正是因为这样，顾云雾才会心有不甘地不告而别呢？七七四十九天已过，他投胎了吗？

    如今，他在何？些什么？

    然而胡思想是没有答案的。无论怎么想，李肆都觉得自己是见不着他了。他叹了气，把折卷好，揣着在袖里了门，往阎王殿走去。

    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都是尚未投胎的人。他们是黄泉之国的过客，短暂的停留一段时间，便奔赴一段旅程。

    李肆忽然在人群里瞥见一张有些熟的脸。少女明眸皓齿面若桃，她说说笑笑，与李肆肩而过时，李肆瞥见了她腰间别着个致的香包。

    “桃？”

    少女驻足回望，“你认识我？”

    “算……认识吧。”李肆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没想到这里认识我的人那么多。早知我就晚喝那孟婆汤了。”那姑娘倒是一副非常兴的模样，她捂着嘴笑着，睛眯得跟月牙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