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复仇吗？”

    顾云雾的手指一震，他抓了被，半撑起仰着直视李肆的睛。

    “如果我说想呢……”

    那些平日里被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沉郁鸷，如今全和盘托，一一地摊平排好地摆在了李肆面前。

    “那你需不需要帮忙？”他低着看着他的脸，很认真地问。好似全然看不见顾云雾故意披的，那一小块肮脏的心。

    顾云雾一怔，睁大了双盯着李肆，一句话也没说。

    李肆看他不说话，以为是话说的太唐突，便解释：“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你不要客气，随时跟我说。”

    “我以为你会劝我。”

    “劝你？为何？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是合合理吗？他们了亏心事，就别怪鬼找上门。”李肆说着说着，竟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那可是会掉功德的。”顾云雾低声提醒。

    “功德没了再攒便是。我又不是天界那群满礼义廉耻的天官，也不是地府那必须刚正不阿的判官，我一个地府混饭吃的鬼差没什么包袱，可以随心所地为喜的人两肋刀。”

    顾云雾愣了愣。他垂，瞳向了另一边，思忖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看向李肆。他缓缓伸直了胳膊，半撑着自己向前探去。

    “若是……我为了复仇走上了万劫不复的邪路呢？”

    “那不行。”李肆摇摇，“白爷说过，像鬼王那些人，都没有好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