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四儿当成棋，你也许会对他抬贵手，天界的那人可不会心慈手。”

    “他现在尚且懵懂，待到时机成熟自会杀一条生路。”崔钰抬起了，对上了阎王爷的睛，“大人，您不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吗？”

    顾云雾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殿的院里，目之所及皆是皑皑白雪与斑驳红墙。

    站在这天寒地冻的一方天地，他不自觉将缩了缩脖，心想着怎么魂飞魄散之后竟还能知其冷。

    顾云雾抬望去，看到有一人站在主殿的门。他不过是五六岁的模样，披绒大氅，搭白衣。他背脊立，执拗地站在一片雪雾中。大雪在他墨的发间留了粒粒纯白。

    顾云雾见过这张脸。

    他走了过去，在那孩童前站定，缓缓开了。

    “殿……”

    鬼刃（完）

    其实顾云雾在称呼上犹豫了一会。

    叫血无大人，与前的孩略微不合。

    叫萧明绪，又过于亲昵显得不够尊重。

    思来想去，顾云雾便喊了他殿。

    那位小殿掀起，看了顾云雾一。虽然是孩童模样，但他的脸上却全无稚气，反倒带着一看破红尘的淡然和老成。

    “它把你送来了？”他一张嘴还是一稚的童声。

    这世间明知故问的问句总是暧昧的。然而顾云雾还是品了这句话里少了个“居然”。

    噬魂居然把你送来了。

    言之意是：我另有所图。

    “抱歉让殿失望了。”顾云雾说，“只有我。”

    只有我。你也休想打别人的主意。

    “也好。”年幼的萧明绪风轻云淡地说，将目光移了回去。他盯着大门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去。好在顾云雾生平最擅的就是被人忽视。他退了几步躲到了檐，陪着萧明绪一块看着那大雪纷扬。

    这里的每时每刻仿佛都被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