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了。是吗？”

    “是。”

    顾云雾的脸变得愈发苍白，他抓住他的衣角，将布料一寸一寸掌心，“我还能看到你多久？”

    “没多久了。”李肆说着，将一堆东西丁零当啷地了顾云雾的怀里，里面是他的罗盘，玉坠，追踪符和刀。“我得话短说。”

    “我将血无祭灵玉里魂魄散掉了，从此它只剩些许修复魂魄的作用。但这已经足够了。”

    “我会魂飞魄散，但灵玉刻了我的魂魄里，它会一直维护着我的魂魄，即使四分五裂也不会消失。”

    “云雾，找到我。将我带回来。”

    李肆说着亲吻上顾云雾的额，“抱歉那日打了你。”他的嘴移，轻他的鼻尖，“抱歉失手烧掉了院。”

    最后他将吻落在了他的上。

    “抱歉，最后还是把你一人扔了。”

    他睁开，又回到了天地的中间。狂风停了。

    四周有数不胜数的火团，像是无数漂浮的孔明灯，将这一片混沌灰白的空间照得温。

    他僵地动了动手指，抿着嘴望向这一片橙光。泪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脸颊落到了衣领上。

    有人落到了他的边，伸手将他的搂怀里。接着又来了两个人围在了他的旁。

    是孟婆和黑白无常。

    “小顾。”孟婆用手轻拍着他的背，顿了顿，又重新喊了一次：“云雾啊，回家吧。”

    顾云雾睫猛地颤了一，抵在孟婆的肩膀上，幅度很小地摇了摇。“抱歉，孟娘。”

    孟婆放开了他，怜惜地用手给他了一把脸，也不再劝了。

    黑无常大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一把。白无常却叹了一气：“有事需要帮忙，就说。”

    “谢谢黑爷，白爷。”

    顾云雾往后退了两步，向着周围的前辈，以及远的阎王爷与崔钰一一行礼，扭独自一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