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全场奇异地寂静。绘里香不回，但知是贝尔德来了。她匆匆地走去，希望自己见到野志保时，对方是清醒的。即便此时绘里香畏惧与野志保目光相对，但倘若志保醒着，我就可以告诉她朝哪儿躲。她看见跟在贝尔德后面的卡尔瓦多斯抱着个少女。她脱力地垂着，并不朝向绘里香，看不清神态，但应当是昏迷的。

    我把她带回来了。贝尔德轻佻而不甚在意地拨动野志保棕的发，卡尔瓦多斯，放她。

    把她给我。

    绘里香不自觉地命令他。卡尔瓦多斯皱眉，但碍于贝尔德都没说什么（她甚至饶有兴致）——如果卡尔瓦多斯是个识趣的，应该知这意味着什么；贝尔德从不把他当作与自己同一等级的人，却将玛尔戈认定为接班人，并默许她对卡尔瓦多斯指手画脚，像看见王储学着执政的国王一般满意。

    也许卡尔瓦多斯不是不知，只是不愿意知。

    他把野志保推向绘里香。正如贝尔德所说的：玛尔戈还是年幼了。她接野志保，接的有些踉跄；但还是接住了，并且跌跌撞撞地架着她前去毒气室。周围的手们不手，然而让一条，簇拥着她。像是约定俗成，又像是恭迎储君夺得她应有的权力。并且在看见她接手野志保后，多了几分敬畏与忠诚：年幼的小狮，和年幼但见过血的小狮不是一个品。

    在被簇拥着向前的几步里，几乎有什么如同酒一般金光闪闪且醇香甜又溺人沉沦的东西远远朝着绘里香招手：你看，其实贝尔德能给你的很多。你会拥有许多常人一辈都得不到的东西，只要踏这一步；亲的，你不想试试吗？连上天都这样指引；野志保不会听见你的指引，你更不必叫醒她。叫一个女孩于睡梦中无痛苦也好看地死去，是你能给予的最大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