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怕她听不清，少年便靠近了些，丝丝温的气息伴随着他关切的话语毫无保留地落在了耳中。

    这个距离令她本都不敢转，遂只摇摇，看了沉浸其中的妹妹笑：“难得见一回世面，就别叫他们扫兴了。”

    却也正因此，她错过了少年中的温柔专注。

    等整场杂耍好不容易结束，林碧玉也总算是狠狠松了一气，只觉得耳朵里脑里满是小蜂，嗡嗡个没完。

    胤禛早在杂耍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吩咐给了赏，随即拽上十四就要走。

    谁料那熊孩看得兴奋了，仍恋恋不舍不肯走，闹腾着非要再看一遍，好说歹说说不听，就差在地上打了。

    给胤禛气得够呛，一把薅起他的衣领黑着脸威胁：“乖乖听话回再带你来，你若再闹，便再没有一回了！”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

    嚣张跋扈惯了的小十四爷也只好瘪瘪嘴，垂丧气地耷拉去。

    林碧玉略显诧异地看了兄弟俩，笑：“十四爷倒是变了不少。”

    她还记得那回在永和时，这个熊孩是如何指着他哥的鼻嘲讽人家是没人要的野孩，谁能想到呢，如今竟也能受教了。

    对此，胤禛只淡淡一笑，没多解释什么。

    里的孩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人生第一件事学会的就是察言观。

    过去仗着德妃的溺肆无忌惮，德妃甫一失势，他也比谁都更能清晰地受到其中的落差。

    都无需旁人哄劝，他自个儿就乖觉了许多，至少知晓如今靠着谁才不至于受到旁人的肆意欺辱、才能护着他好好大。

    熊归熊，好歹是个机灵的小。

    没了德妃在中间胡挑唆无脑溺，好好儿养几年也未必不能兄友弟恭。

    至少，不至于跟仇人似的相看两厌。

    午时，几人到西街找了一家酒楼吃饭，不成想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