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许妄一直看着窗外，似乎是想将过去生活的街区全印刻脑海中。

    李悠然犹豫良久，还是开了，以后不要这样了，你永远都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知吗?

    以后?许妄面警戒，哥又打算不告而别?

    不是这个意思。李悠然有些尴尬，毕竟自己作为前科累累的反面教材好像确实没有立场说这些，我的意思是不论面对的是谁，你都应该把自己放在首位，别那些那些伤害自己的事。

    闻言，许妄沉片刻，我以前看过一个纪录片，拍的是地震灾害后被遗留在原地的小狗，它们无数次回到废墟之上的家耐心地等待。它们们只是回家而已，等灾难过了，主人就会回来。

    他说着，突然定定望向李悠然，我不觉得它们的等待是在伤害自己。

    许妄说那些话的时候极其平静，就仿佛真的只是在谈论一纪录片。

    没有提到自己，更没有提到李悠然，听在李悠然耳中，却如一惊雷劈砍在心。

    即便他拼劲全力掩饰，方向盘上的双手依旧因为过于握而泛了白。

    其实我跑回来这件事也没有持续很久，大概半年后我爸就开始派人看着我，学校的课业也越来越重，可只要一瞅到机会，我还会继续回来，哪怕一千次一万次。其实当时想得很简单，我也只是回家而已啊。

    直到确认许妄安然走公寓楼，李悠然才发动汽车启程回家。

    夜晚独自一人的车厢安静极了，可许妄最后的那一段话却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循环、重叠、往复。震耳聋。吱他猛地刹住了车，原地调转车，向着记忆里最近的酒吧驶去。

    许妄愈是宽容，愈是不恨自己，那自己的罪便没有渠可以忏悔，更不可能被原谅。

    除了自己厌恶的酒，李悠然不知还有什么能安抚此刻的彷徨与焦躁。

    这个的路人不算多，李悠然行驶在夜里，沉默而肃穆。

    远斑线上，形单影只的夜行路人缓缓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