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说老太太到底也是亲娘，若果真铆足了劲儿打牌，她那母亲怕也不是太好回绝。

    想到这儿，林碧玉就决定索自己送个借到她手里更好些。

    遂小脸儿一沉，冷冷地看向王夫人，“前两日才读到《诗经》中的一篇文章——相鼠有，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1”

    贾当就忍不住乐了。

    王夫人却是一脸懵，只听见了一脑门的“死死死”，其他是一概听不懂。

    但林碧玉多贴心啊，接着就轻笑一声，懊恼：“瞧我，竟是忘记二太太不识字了……

    听不懂也无碍，总之这首诗的大致意思就是说——生而为人理应举止大方作风正派、理应知退懂廉耻、理应识礼守礼，若不然便连那黄鼠都不如了，那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呢？合该快快死了去才是啊。”

    “你，你怎么还骂人！”王夫人气了个仰倒。

    林碧玉一脸诧异且无辜，解释：“二太太怕是误会了，我怎么是骂您呢？

    我只是想说，皇贵妃娘娘待我和黛儿是真心实意的喜，我们妹二人自当知恩图报才是，万万没有反手背刺娘娘的理，若不然可就成那连黄鼠都不如的畜生了？”

    这话兴许不假，但顺带着骂她一嘴也是真！

    王夫人恼怒极了，偏却又不知该如何反相讥才好，只得恨咬牙，“果然不愧是妹妹的亲生女儿，小小年纪心儿倒是不少，这般……”

    “都给我消停些。”贾母顿痛难耐，意味不明的神缓缓扫过林碧玉，摆手就将人全都撵了，“都走，儿留。”

    “母亲若还是为这事儿就不必开了，无论如何我是绝不可能同意的，简直荒谬！”

    亲生的母女，屋里又没有其他人在，贾自是一儿也不客气，冷着脸直截了当表明了态度。

    的语气中甚至溢郁呛人的味儿。

    显然气已然上来了。

    “你这小脾气竟是多少年都不曾改过，也就是女婿纵着你。”

    贾母满脸无奈地嗔怪一声，见她冷哼不语，便知她兴许早已看了什么东西，一时间心更是沉甸甸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贾母才幽幽叹一声，“儿，你别怨我，为了贾家的前程和未来我也是实在没了法。她们两个小孩家家能懂什么呢？皇贵妃娘娘便哪怕是果真不兴了，也总不至于跟两个小姑娘过分计较。

    况且，不看僧面看佛面……女婿是朝廷中重要的一个人才，如今更是为皇上卖命的关键时刻，再怎么样皇贵妃娘娘也不可能迁怒到两个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