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两位外甥女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儿府里有大喜事，竟是疏忽了你们。对了，你们才从里回来应当也听说了吧，你们大表今儿一早被皇上亲封为贵人了。

    说来也是，若早知贵人她这般有本事，前段时日我和老太太也委实不必病急投医了。细想起来你们说的其实也没错，那些贵人的心思最是难以捉摸，今儿上了哪朵儿啊草的，明儿又垂怜起了什么猫儿狗儿的……一天一个不一样，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呢。

    叫你们帮忙的确是过分为难了些，都怪我思女心切，你们千万原谅则个。所幸如今你们大表是起来了，往后你们也再不必终日小心翼翼地去讨好旁人，有那功夫不如在家中讨好讨好我和老太太……”

    王夫人登时朗大笑起来，话锋一转，“说笑说笑，咱们一家人不说那两家话。”

    究竟是不是说笑，她自个儿心里清楚，在场其他所有人心里也都跟明镜儿似的。

    从到尾，俨然就是一派小人得志的嘴脸。

    贾气得浑直哆嗦，看了老太太，却见她并无丝毫要责怪的意思，仍只歪在那儿装傻充愣乐呵着。

    这况若在过去绝无可能，显然已是利益偏颇。

    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寒凉。

    正张嘴回怼之际，她的大女儿却率先亮了獠牙。

    仿佛压儿不曾听明白这明晃晃的讥讽炫耀，林碧玉脸上的表从始至终不见丝毫异常，更没有王夫人期待之中的愤怒乃至敢怒不敢言的屈辱之态。

    只见她不怒反笑，慢条斯理地说：“这样的大喜事我自是早早就听说了，甚至满皇上上都传遍了呢，人人都在好奇这新晋的贾贵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究竟是何等倾城绝的人，毕竟……

    二十五岁往上的女就该自梳被称呼一声嬷嬷了，一个二十四岁的大龄女却能有如此造化，想必定然有什么过人之，怎能不轰动呢。”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到“过人之”这四个字时她言语中浅淡的笑意似乎略有加，莫名就显来一丝暧昧不清的意味。

    王夫人的脸当即微微一变，却还不待她说话，林碧玉接着又眉微蹙话锋一转。

    “只是……便是咱们这样的寻常人家，若遇上在跟前伺候多年的丫成婚总也少不得给几分面，既是全了多年的主仆之，也是彰显主的念旧、待人宽厚。

    何况太后娘娘这样一个前朝后皆公认的宽和慈之人，份又是大清最尊贵的女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代表了大清皇室的脸面，理来说如何也不应当……”

    王夫人听着这话顿时心惊，忙追问，“不应当什么？太后娘娘对元了什么不成？”

    “听说贾贵人一早兴冲冲地去想要给旧主磕个，却哪想竟被宁寿的才们堵在门劈盖脸好一通嘲讽痛斥不说，到最后却还是连大门也没能得去，只得灰土脸地走了。”

    刹那满堂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