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不得不低。

    嚣张跋扈惯了的小十四爷也只好瘪瘪嘴，垂丧气地耷拉去。

    林碧玉略显诧异地看了兄弟俩，笑：“十四爷倒是变了不少。”

    她还记得那回在永和时，这个熊孩是如何指着他哥的鼻嘲讽人家是没人要的野孩，谁能想到呢，如今竟也能受教了。

    对此，胤禛只淡淡一笑，没多解释什么。

    里的孩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人生第一件事学会的就是察言观。

    过去仗着德妃的溺肆无忌惮，德妃甫一失势，他也比谁都更能清晰地受到其中的落差。

    都无需旁人哄劝，他自个儿就乖觉了许多，至少知晓如今靠着谁才不至于受到旁人的肆意欺辱、才能护着他好好大。

    熊归熊，好歹是个机灵的小。

    没了德妃在中间胡挑唆无脑溺，好好儿养几年也未必不能兄友弟恭。

    至少，不至于跟仇人似的相看两厌。

    午时，几人到西街找了一家酒楼吃饭，不成想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爷，博启求见。”

    胤禛顿时脸一沉，冷冷地扫了一胤祯后的几个才，“吃里扒外的东西。”

    “才给两位阿哥请安。”

    “免礼。”胤禛神冷淡地扫了他一，并未开赐座，反倒指指旁边的人，“这两位是左都御史林大人家的千金。”

    博启的面微微变了变，不甚愿地对二人见礼，“见过两位姑娘。”

    林黛玉并不知此人份，正犹豫是否应当还礼之际，桌底一只手悄然覆盖了她的。

    遂便也明了，只学着的样安稳坐着，矜持颔首以示回应便罢。

    如此一来，博启的脸就可见地更难看了些，隐约甚至屈辱的神。

    冷瞧着这一幕，林碧玉不由好笑。

    家里了一个皇妃生了两个阿哥，就真拿自个儿当皇亲国戚了不成？

    莫说德妃已然失势被贬，即便正风光的时候也不到他来充当这个国舅爷。

    自己连个官都还没有，破天也就只能称一声“五品包衣护军参领家的公”罢了，对着她们见个礼可真真是委屈死了。

    是当真一儿没瞧来四爷对他的反不喜啊，装都不会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