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扬声喊了外面，促着叫人端茶。

    本以为这不过就是机灵丫见势不对帮忙打个岔缓和缓和过于张的气氛，可等看见来送茶的人时，贾却意识心一凛，莫名心惊不已。

    “婢给姑请安。

    好些日不曾瞧见姑了，不知您近来可好？冷不丁离了您跟前，婢这心里就变得空落落的，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活像被剜走了一块血般，那滋味儿……”

    说着，她便掩面泣起来，显得那样真意切。

    然而，“姑”这三个字就已经清清楚楚表明了她的份立场。

    贾言不由衷地与其寒暄，同样红着圈儿似十分动，心底却反倒越发警惕起来。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为何会生那等无端揣测，毕竟再怎么样那也是她的亲娘，怎么会呢？

    贾不由发笑，为自己心中那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到不可思议。

    正在她暗自怅然愧疚之时，又听梁嬷嬷关切询问：“老爷近来可好？瑾哥儿和两位姑娘可都还康健无恙？”

    “都好，都好。”

    “那就好，那婢便也就放心了。”

    接着，却话锋一转，又：“吴姨娘和陆姨娘……姑也别怪我哪壶不开提哪壶，上回离去得匆忙，婢是一肚的不安心都未能来得及代叮嘱，今日既是见着了，便总忍不住想多嘴几句，总好过姑将来漫不经心吃了大亏。

    那两位虽说早已是‘不中用’了，这些年冷瞧着着实也乖觉，可无论如何姑还是不能太过掉以轻心，千万别被那副鹌鹑模样给蒙蔽了双，有句老话说得好——咬人的狗不叫啊。

    谁知她们是不是鸟悄儿地缩在一旁静候时机呢？正如那个乌雅氏，一时的蛰伏竟是在酝酿一场惊天谋，一手就是大杀招，叫人防不胜防啊。

    自打这事儿发生以来，婢心里是越想越不能安心，毕竟……旧怨太。”

    贾愣在了当场，意识看向老太太，一颗心不住地往坠，好似坠了那冰冷漆黑的无尽渊。

    “母亲？你这是在威胁我？”

    声音涩又飘忽，满满尽是不敢置信。

    贾母却似被问懵了一般，皱眉不解，“此言何意？”

    贾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睛，半晌，忽而一笑，“既然不是母亲的意思，那就将这刁给我置可好？”

    门大之中，主们房里伺候的才通常都有固定的职位。

    ——譬如有人梳妆手艺好，那就负责给主梳妆打扮，有人泡得一手好茶，那就专茶之事……轻易不会变动。

    梁嬷嬷这么一个半儿被撵回来的老东西，凭什么能够替掉用惯了的旧人、在贾母的跟前端茶送？

    尤其还在这么特殊的时候登场，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