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算是乔翌的秘方，平时店里主后厨的就他俩，只龙虾，一年忙两季。今天李语桐不在，剩乔翌自己忙里忙外，还好店面小，人多了也急不来，倒也能应付。

    他把盘给服务员，自己还站在厨房，借由门框的遮掩，他看见李好背对着自己，龙虾稳稳上了他们那一桌，四人有说有笑，上手开吃了。

    早知该多放辣的，他想。

    本地人味清淡，店里的调料偏甜香，李家一家却是外地人，嗜辣。

    乔翌倚在门边，油烟机嗡嗡作响，轰鸣声带着他的思绪飘远，趁这片刻的闲暇，他回味起刚刚的重逢，那真的是李好，他们又见面了。

    愤怒吗？有的，但更多的是委屈，他想问问李好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又想问他这些年你过得怎样，还想问今天喊住他是什么意思，无数问题就挂在嘴边，乔翌收回视线，再没有勇气问。

    凌晨将过的时候，乔翌让服务员先回去，自己给龙虾换了遍，才换了衣服准备回家。

    他看见李好就站在之前自己递烟的位置上，没坐凳，没玩手机，夜遮掩了他的神，他就在那里站着，脚边是一排仙人掌。

    乔翌觉得一定是因为今天李语桐不在，他一个人忙得太累，连脑都转不动了。

    他随手在冰柜里开了瓶啤酒，咕咚了两，旋即熄了灯，推门去。

    巷那盏小灯还在尽职地工作，乔翌就着灯光，从昏黄里向李好走去。

    “……今天为什么过来？”

    李好面向乔翌站直了，却不显得压迫，反而摆一副放松的姿态，他回答：“刚在附近定工作，先和同事接了一，九月才职。”

    乔翌又迈半步：“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李好看向他，很温柔的样：“缺了你，总算不上好。”

    最后半步，乔翌在李好前站定，他一手将李好推到墙上，一手攥了酒瓶：

    “这些年，为什么和我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