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翌自问不想欺骗陈兰香，但他也看不清自己心所想，昨晚等他忙完来已是凌晨，李雨桐早送走了李好，说不难受是假的，可他也为此松了气，他尚未想好该如何作答，还好李好先走了。

    他叹息一声，回答：“我不知。”

    既没有肯定，更不是否认，陈兰香心里大概有了数，也不再问，给乔翌夹了块排骨：“你的事自己能把握就行，先吃饭吧。”

    夜晚从百叶窗中漏来，给卧室染上一层墨蓝，蓝的墙，蓝的书柜，蓝的床铺塌陷，乔翌撑着两手坐在上面，思绪纷飞。

    他听得李好那天的话中意，正是因为听得懂，他才犹疑。

    中时发现自己喜上李好，半是被他的魅力引，半是因为李好对自己似是而非的关心。

    那些介于亲与之间，在乔翌中暧昧不清，以至于给了他错觉的关切，成为后来一切的源，当年他怀疑过，纠结过，直到今时今日，他还是不敢确认这是于兄的关心还是青期懵懂的好。

    如果是于前者，那么李好那天的剖白又是怎么回事？

    曾经的他也分不清吗？分开的五年，又是什么让他幡然醒悟？

    这次，自己还能相信李好给的永远吗？

    乔翌重心后移，仰倒在床上，床单褶皱，像一层层蓝波浪，以他的廓为限，在他边漾开。

    比起这个只有陈兰香和乔林的新家，他更喜东沟巷里挨着路的老房，那里有他的卧室，是他的家。

    手机嗡了一声，屏幕亮起，成了这一方小小卧室里唯一的光源。

    乔翌摸起来一看，是李雨桐发的消息：“明天虾少备几斤，连着几天都没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