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与死的关，心结解开，过往彻底释然。

    话题告一段落，乔翌五指用力，死死扣着手机，后背靠在墙上，试图借此多汲取一些勇气，他斟酌了片刻，终于定决心：

    “妈，我……好像喜上了一个人。”

    “……”

    “一个……一个我不该喜的人。”

    一句话说完，乔翌抿起嘴，他听着听筒里的电声，和背景里爆竹燃的杂音混在一起，都不如一呼一来得响亮。

    可能是今晚太让人沉醉，可能是在猜测中孤军奋战了太久，话到嘴边，乔翌就这样说来了，对策什么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翌啊。”

    手机牢牢贴在耳畔，被温捂得发，他一手留连在墙上，糙的泥墙，尚且还未变得斑驳，凸起的颗粒分明，像是墙无声的语言，诉说着时间的心绪。

    陈兰香大概已经猜到了吧，但乔翌清楚，她是不会挑明的。

    他缓缓吐一句：“我在听。”

    手机里传的声音略显失真，他听到陈兰香说：“你已经大了，不什么决定，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

    “来，先放哪个？”

    李好蹲在路牙上，手腕闲闲搭在膝，刚刚有人在炮仗，这东西烟尘很大，炸开的时候还会有飘絮，飞得到都是，于是他把帽上了，恰好遮到上方的位置，没挡住一张俊脸。

    看见乔翌过来，他才把帽摘，拍了拍膝盖上的浮灰，重新站起来。

    他没问乔翌电话的事，好像刚才不过是一段寻常的曲。

    “放个大的吧，就这个。”

    乔翌拿了个方形的礼摆在巷，李好亦步亦趋跟过来，帮他火。

    乔翌悄悄拉住李好的袖，他知自己有心不在焉的，选了大的也不过是能烧得久些，很对不起李好费这一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