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扶萤的错，扶萤该给祖母传信报一声平安的。”扶萤过歉才解释，“父亲突然亡故，我知晓祖母心疼我，必然不会不我，也想在家中等着，可婺州城里有纨绔盯上了我，见父亲离世，孝一过便上门扰，要抢我去小妾，我实在害怕只能带着小厮四逃窜，今日才抵达了京城。”

    老夫人的泪又要往外冒，抱着她哽咽：“我可怜的孩……”

    方氏赶：“幸好，一切安然无恙。你放心，姨母这就派人去婺州，定要给你讨个公回来。”

    扶萤摇了摇：“罢了，那几个纨绔也是家大业大，我已给祖母添了这样多麻烦，不想再牵连到祖母和姨母。”

    “这孩，真是懂事，不像我那儿的那个霸王……”方氏叹一声，“你莫担忧虑，你舅舅要升官了，大夫混得也还不错，如今有人护着你了，我们不能随意惹事，可人惹到上来，我们也不能视而不见。何况那样的嚣张跋扈，想来也是不识大的小门小来的，莫怕，姨母先派人去打听打听。”

    “莫担心了，你姨母事一向利落，此事于你这里已算过去了，你安心在这里住，一切还和原来一样。”老夫人又安。

    扶萤不好再说什么，了，应了。

    了厅里，老夫人牵着她径直坐在了首位。多年未见，总有说不完的事，问不完的话，一会儿说起她父亲，一会儿又说起她母亲，满厅声笑语，好不闹。

    不多久，几个稍年轻些的女人走了来，老夫人笑着解释：“这几个一次是你大，二，和四妹。大四妹是你姨母的，四妹是你大舅母的，才上完女工课回来。还有两个小妹，年龄太小，正是贪玩的时候，叫来也坐不住，便放她们玩儿去了。”

    扶萤缓缓走上前，依次与人问好：“大，二，四妹。”

    大已嫁人，看着最端庄稳重，样貌和大姨母方氏有七分像，二也到了待嫁的年龄，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唯有这个四妹，活泼许多，寒暄完便朝老夫人跑去，笑着说起遇见的趣事，老夫人也喜她的得，笑得都眯了起来，角的皱纹都多了几条。

    扶萤站在一旁，并未话，也未回到原先的位置坐。

    四妹说着说着便要坐了她的位置，方氏立即拦：“好了，你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你祖母不嫌吵，我都要嫌吵了。”

    旁人立即笑着反驳：“哪儿吵？就是这般才闹。”

    方氏有人玩笑几句，又朝小女儿：“你才回来，定有许多话要与你祖母说，你安静些，让你和你祖母多说一会儿。”

    “好嘛。”四妹嘟着嘴坐到了一边。

    方氏又引着扶萤坐回上位，而后解释一句：“我去看看后厨的菜得如何了，母亲和扶萤慢慢说。”

    老夫人提醒：“扶萤舟车劳顿，叫厨房里些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