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药袋里还有瓶药。”他意有所指地提醒她，“你写作业前先用一。”

    以防你看不清题。

    蒋唱晚：“……”

    她想多了吧！他每天坐两个小时的公车，就纯粹是为了来给她添堵的吧！

    遥遥看着绿的公车从远驶来，蒋唱晚无言地站起来，“麻烦你快走吧，小沈老师。”

    “嗯。”沈衍舟角带着不明显的笑意，清清浅浅地应了一声，站在公车缓慢驶来的路边，回望她。

    夏季的夜晚来得很迟，夜空晴朗，月明亮，但沈衍舟侧回看她的那一刻，远近的路灯还是准时准地亮起。

    像连绵不断的银河，在南山这一条寂静宽敞的路上闪烁着，映亮少年人分明的侧脸。

    “明天见啊，小蒋同学。”

    他说。

    -

    蒋唱晚顿了好片刻，直到公车都从拐角右转，只留一个看不清的尾，她才捂着心，缓慢地转往回走。

    不可否认的是，路灯亮起，沈衍舟回看她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然后就砰砰，砰砰，小鹿撞般，一直动到现在。

    连呼都急了。

    ……沈衍舟这个人吧，蒋唱晚边往回走，边垂着，有一没一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儿，想，

    虽然人有讨厌，但好像确实是有几分姿的。

    起码刚刚那一瞬间，他站在路灯，姿颀，隔着几步的距离，回看她一，就好看到像是韩剧里的场景。

    蒋唱晚好像此时此刻才开始认真地审视这个人一般。

    抛去那些因为“家教”份带来的成见，沈衍舟这个人好像的确是不错的。

    他能够锐地察觉到她那些小绪，甚至连鼻音都能注意到，以至于千里迢迢过来，还给她带上冒药。

    虽然蒋唱晚不喜数学，更不喜上课，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讲课确实不错。

    不知是不是她的平实在太差了，还是他确实很厉害，总之，一上课状态，他上那玩笑的意味就全都收起来了，自始至终都透着一游刃有余。

    很轻松，但又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