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混成这样了，”我爸开就是指责，“你这大学读得和没读有什么两样，家里给你了学费，是半没有沾你的光……”

    “从我工作以来，陆陆续续给家里转账、购买礼，加起来有二十七、八万了，在老家工作的时候，我每个月的工资都被你们收走，就给我留500块，还让我偶尔买个菜。爸，我喊你一声爸，你觉得我该喊你么？”

    “……你算得怎么那么清楚。”

    “随您了，有当财务的天赋，”我都很奇怪我竟然能笑来，“不聊了，饿不死，挂了。”

    我挂断了电话，放了手机，也放了遮挡住睛的手指，才发现纪文轩不知何时推着椅到了我的边。

    他抬起手，用指腹用力地抹过了我涸的角，说：“还以为你哭了。”

    “我又不是个哭鬼。”

    “我记得，我走的那一天，你哭得很伤心。”

    “……那都是多少年的事了。”

    “即使我们后来断了联系，我偶尔还是会梦到你，你满脸都是泪，问我怎么不要你了。”

    “我不会问的，”我扬起嘴角，应该是挤来了一个笑的模样，“你是我兄弟，我不得你过好日，我不会死赖脸地试图抓住你，让你和我一样，一直在底层打转儿。”

    纪文轩闭上了双，像是在抑制自己的绪，过了一会儿，他说：“如果你的父母不你，你也可以选择不他们。”

    “早就不了，”我觉自己有丢人，但在纪文轩的面前丢人，我又觉得勉可以接受了，“就是想他们总归是我父母，还是要联系一的。”

    “以后还会联系么？”

    “可能会吧，等我忘了这次有多难过的时候，但他们不会变，我也不会变，打电话就会不而散，慢慢的，总有一天，我就不会再打了吧。”

    纪文轩“嗯”了一声，又说：“你今天门了？”

    “中午去小区门取了个外卖，你怎么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