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他。

    但见面的日被他一拖再拖。

    先是“一个月后我就回来”，然后是“两个月后我就就回来”，再之后就是延期又延期。

    我终于等不及，攒了很久的零钱，准备去平城看他。

    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路程，他不来见我，我就去来见他。

    我至今还记得我兴致地打电话对他说：“我这周末买票去见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却说：“你不要来。”

    “为什么啊？”

    “我这边不方便。”

    “是没时间么？”

    “……算是吧。”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段时间都没有时间。”

    “我就是和你吃个饭，聊聊天，不会太耽误你正事的。”

    “……抱歉。”

    这样的抱歉发生了几次，我们之间爆发了自认识以来第一次剧烈的争吵。

    我总在想, 如果当年的我成熟一些、理一些，有没有可能不会和当年的纪文轩吵起来。

    但无论推演多少次，我最后得到的答案都是“没可能”、“一定会吵起来”。

    其实纪文轩对我的所有指责都照单全收, 他是近乎宽容而温柔地对待我的。

    但就是这温柔，反而让我变得愈发歇斯底里。

    他不想见我，是不是因为他并不在意我？

    他包容我愈发糟糕的脾气, 是不是因为我对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那时候还没谈过恋，不知这变化多么像一个而不得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