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鉴云仿佛可以自动忽略闻序话语里偶尔蹦的不中听的表述，转变很快地，坐车。侧方后视镜，一辆黑轿车打了转向灯停靠在路边，与闻序的外勤车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方鉴云黑亮的珠稍稍错动，视线蜻蜓，从镜面上开。

    “听起来工作量少不了，发吧。”他。

    三小时后，油箱空了大半的外勤车开回谭宅正门外，两个人一左一右了车，脸上皆是无功而返后的疲惫。

    唯一稍有区别的，大概就是闻序的神态有意料之的淡定，而方鉴云车时脚步有些虚，脸染上灰败的苍白。

    “你早就预料到了？”他问。

    闻序锁了车，手在风衣兜里，老神在在地原地转了一圈，看风景似的眯起睛望了望。

    “算是吧，”闻序说，“在中央战区的人，没有不是人的。举报人说谭峥有自己的‘货’渠，和刚刚药店里空白的购买记录倒也吻合。”

    言外之意，吻合，但构不成法律意义上的实证。

    “谭上校的私人家打电话来说咱们可以去了。你在找什么？”

    “找监控。记得我告诉你的第二类有效条件吗？”

    闻序扬了扬，方鉴云顺着望去，看到对着正门的一个监控摄像——很明显符合不属于私人住宅或领地的要求。

    方鉴云神一动，却见闻序走向大门，只得加脚步跟上：“只要找到负责辖的通门协调一，监控录像应该不难……”

    二人说话间来到门廊。闻序手搭在金属把手上，顿了顿，指节用力一抿，翻过手掌，示意他看。

    青年的指腹上一层厚厚的灰。

    方鉴云言语没等落地，便猝然遁了话音。

    “看见了吗？”闻序用一考官解开谜底的吻，漠然中带着习以为常的无奈，，“样骗外人的。我猜这里一定还有暗门或者地车库，但无论是哪，都超脱了非私人领地的法律范畴，有充分的理由拒绝向最检提供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