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的汗忽然惊悚地倒竖起来，一阵可怖的预如鬼魅附般席卷了闻序的天灵盖。一秒，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背后嗡然响彻，车灯照亮了少年后的墙，以及那张骤然大惊失的脸：

    “那是——是他们的人！”

    闻序一个激灵，回过。车灯晃了，他来不及看清挡风玻璃后对方的面孔，只见黑的吉普车胎转速瞬间加快到只剩旋转的残影，怒吼着向二人的方向撞来！

    那个瞬间，闻序来不及多想，转用力一推，将愣在原地的少年猛地推了去！

    “阿序！！”

    砰的一声，伴随骨碎裂的闷响，闻序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脑后一阵针扎般的剧痛，却绵绵地来，到地上，扑通跌倒去，前一阵一阵发黑，某稠的、铁锈味的从咙涌，他想咳嗽，可肺却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疲惫如涨般吞没了他。

    闻序发誓，自己这辈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可这样一来，那个人，便安全了吧？

    意识溃散的前一刹那，他恍惚间还听到一个崩溃哭嚎着的少年的声音，可他太困了，渐渐阖上，慢慢失去了意识，堕无边的黑暗。

    “——闻检查？”

    闻序唔了一声，再次睁开，这才发现自己抱着胳膊低坐在椅上，后颈酸疼得要命。

    一名警察站在他面前，收回想拍他肩膀的手：

    “谭上校已经带来了，这边请。”

    警署的走廊不算空旷，空气里弥漫着一不通风的陈腐气息，也难怪会让人昏昏睡。闻序活动了一僵的脖颈，低低地呼气。

    六年来，他总会重复这个和过去有关的梦。每次醒来时，他都仿佛刚从那混的纷争中又死了一次，脑的神经噔噔地激着疼。

    他刚醒来，思维还有迟缓，正沉默着，忽然听到一个和那警察不同的清冽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