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了婚约，这个假的方鉴云便连一筹码都不剩了。

    可若是连婚约都不复存在，他和这个人之间，又该用什么去定义这段关系的存在？

    “——闻序。”

    青年蓦地回游离的神思，看见“方鉴云”正望着自己，嘴角噙着一丝笑，明明该是将人一军的嘲讽，底却渐渐溢隐忍的酸楚与苦涩。

    “回答我啊，”对方的尾音夹杂着一丝颤抖的气息，“你愿不愿意为了他，解除和我的婚约，嗯？”

    闻序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那双漂亮的黑睛。他看着那漆黑晶莹的瞳孔，那里本该永远端庄、冷傲，如古井无波，偏偏此刻那里却盛满了某烈的绪，如泣如诉般，又似崩溃中带着哀怜。

    他一颤，艰涩地咽一气。

    ——你想让我选择他吗？

    可这个答案到了嘴边，却变成一句模糊的、迟滞的低语。

    “你知我这一路走来是为了谁的，方鉴云。”

    他凝视着oga的睛，沉沉回答。

    瞿清许颤了颤，肩膀虽没有动，整个人却仿佛瞬间坍塌成一片废墟。

    “是啊，”他低低地笑起来，连声不断，“是啊，支撑你走来的人是他，也只是他……”

    他几乎要笑到上气不接气，闻序低着，里浮起懊悔的光，可终究没有伸手哪怕扶一把笑到快要站不稳的人。

    他结一，阻地吐几个字：

    “你在意我对他的吗，方鉴云？”

    瞿清许退了两小步，吃吃地笑着，几丝黑发黏在青年因激动而轻微汗的脸上，多了分凌的破碎。

    “我不……”

    他停了一，喝醉一般笑着摇。

    “——也不在乎。”瞿清许慢慢收起笑容，语气空灵，“从一开始，我就没在乎过你的。”

    无端爆发的争执, 以仓促的沉默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