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清许似乎气神真的散了，目睹陆霜寒的死也了了最后一桩夙愿，他连脚步都踩在云上似的虚浮，“……六年前你为了我差去死，我不想在六年后再欠你一条命了，我还不起……”

    闻序突然铆足劲吼了声：

    “你——你闭嘴！”

    瞿清许于是不吭声了，几乎靠在闻序上，二人贴得很，几乎只是凭着闻序一个伤员的力气在摇摇坠的二楼地面上行走。他们走过的地方不断有落石将地面砸坑，闻序连回看都没看一，执拗地将人连拖带搀到墙边，三两脱外：

    “系在你腰上，这只袖一会儿我攥着，万一有一个手，我还能抓得住你——”

    整个工厂大楼忽然像被人的双手攥住猛地用力一摇，闻序一只手刚伸到外面抓住外墙的，就看到瞿清许脸突变，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要爆炸了！躲开！——”

    爆炸的波本是无形，可弹指之间，闻序清晰地看见前的整片空间都如同跌某个扭曲的黑，空气一次在中象化地疯狂震颤，那海啸般的波涛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他横劈而来，而他背后除了一堵被拍上去必死无疑的墙，便是空的半空！

    时间在万分之一毫秒瞬息万变，可在那一霎之中，某个与爆炸波全然相反的力突然扳过他的肩膀，将他用力推墙外！

    闻序吃痛地闷哼，回过去——

    短暂如湮灭的定格之，他看见一双邃的、决绝的黑眸。

    以工厂为圆心开死亡的绝唱，大楼以雪崩之势从膨胀爆裂。

    梆——轰！！

    ……

    失去意识让时间的逝都失去了度量意义。闻序闭着睛，听见不辨方位的某，或许是他所位置的上方传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似乎是一个遥远却极其烈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