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声音很遥远，陈晓嫒终于分一意识去注意这人影。

    “晓彤……找到了吗？”她忽然很唾弃自己，大脑得不行，而且提到晓彤的时候甚至从心底产生了一烈的厌倦。

    她原先刻意无视着光辉教会传过来的数据，但现在晓嫒的状态太差了，她不得不征求其它人的意见。

    零看着陈晓嫒现在痛苦的样，恨不得亲手杀死绝望一万次。

    她恍然发现：自己明知赤星是个意外频发的星球，却从未想过遇到意外的人会是岚。

    酒店……

    “晓嫒，还要继续睡吗？我先帮你脸，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一分自己很悲伤，悲伤到失控，可另一分还在茫然：岚怎么可能会死呢？

    专家组一如既往地给了一些合理的建议，零号的“叛逃”行为被他们暂且搁置。

    虽然才刚刚去过那里，但陈晓嫒的回忆已经像隔了很多年那样黯然褪。

    呜呜呜啊——陈晓嫒将自己的手背伸嘴狠狠啃咬。

    在她看不见的视野里，星在宇宙中卷动成绚烂的漏斗。

    一秒就有人她的手攥在手心，她并没有追着咬人，但泪还是扑簌簌往掉。

    她哑着咙摇摇：“不、我不。”

    不可理喻，不可想象，我不想相信。

    如果这件事是假的就好了。

    对，当务之急是杀死绝望。

    她斟酌了一认知滤镜和仪式的风险，没有冒险谎称陈晓彤已救。

    多重权能仪式在外围形成一圈异常固的织网，是将外两界烈的波动稳稳压制、过滤。

    【以协助陈晓嫒登临神位为第一优先，归零的力量会获得有益化，大概率能解决她现在的问题。】

    【我们已经和人类灵魂战线取得联系，锐小队已就位。】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岚会死呢？

再也不会回来了。】

    【新生之蛇还在渊底层，彻底杀死绝望后应该就能释放它。】

    一张地图传输到零脑，上面大分区域都已经亮。

    她的睛伤得太厉害了，火辣辣地疼，只能隐约从迟缓的记忆里零的名字。

    零眨眨睛，虹闪过许多淡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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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扶起陈晓嫒的手臂，柔声说：“绝望雇佣的那群人逃回了大酒店，应该把陈晓彤也带过去了。”

    她想到【死】的时候甚至很冷静，好像大脑、心脏和灵魂分成了三块。

    陈晓嫒很想一睡不起，可另一针刺般的思绪迫着她从床边撑起来。

    我在厌倦晓彤吗？还是在厌倦活着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