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担心学费的问题，这个不成问题，一个学年也才十块钱，哪怕是上了初中也才二十块，如果你们实在拿不这个钱，我……我也可以垫付的。”

    要是所有学生都让夏风垫付，她怕是承担不起，但一两个学生，她还是能承担起的。原本剧里她为赵小小垫付了学费，现在也能为韩垫付。

    老两“哎哎”地听着，还很认真地回应，浑浊的球里有珠在打转。

    “夏老师，你有这份心，我们全家都谢谢你。但是，我们真的不能让儿再去读书了。”

    夏风心凉了半截儿，还是不死心，继续劝说：“学费不是问题，我能……”

    “不光是学费，”韩摸着韩的，止不住地唉声叹气：“从我们这儿到茶镇去读书，儿要凌晨摸黑起来，走看不见光的山路去，还要趟过河，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但是那条河，不知淹死过多少人，那里是有鬼的。我们把她的鞋没收了，她是光着脚也要去，你可知，就在六月的时候，我们同村有四兄弟，跑去上游玩，一个淹着了，另外三个去拉，结果呢，哎哟，四兄弟都没了。”

    “这四兄弟最大的十六了，最小的跟我们家儿一样大，你说说，我们哪里还敢让她再去上学走那条路。”

    小孩河淹死的事，在茶镇每年都会发生，有时候汛期严重，还不止一起。无论学校和家如何明令禁止不许河游泳，但小孩玩的天是锁不住的，总有不听话的会冒险。

    幸运的呢，能在日后回忆起来觉得这是自己好的童年，不幸的呢，就只能成为同学朋友中那个“以前我读书那会儿听说有人淹死了”事件的主角。

    若韩家只是学费不起，夏风觉得自己垫付就垫付了，十块钱而已，一学年那简直不要太划算。可不只是学费问题，走不的大山，渡不过的大河，一样样都把韩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