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叁盛装

    晚上的餐桌，笼罩着一层无形的低气压。晶灯折着冰冷的光，映在骨瓷汤碗里晶莹剔透的官燕羹上。级的白松刨片在温的意面上蜷曲，散发着昂贵而独特的香气。

    沉聿坐在男主人的位置，姿态优雅地品尝着，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对面。

    而餐桌上的女主人，手中的银勺无意识地搅动着汤羹，一圈又一圈，汤面已冷，凝结起细微的油。筷搁在骨碟边上，几乎没动过。她神放空，视线没有焦地落在远，仿佛灵魂已离，只余一盛装的躯壳。

    “不合胃？”沉聿放汤匙，声音带着惯常的掌控，审视着她明显的心神不属。

    她猛地回神，勺磕在碗沿发清脆声响。“没什么。”勺又机械地搅动了两。

    “没什么？”沉聿眉峰微挑，显然不信，“午回来就不对劲。说吧，什么事？”

    接连追问像针一样刺在她绷的神经上。“说了没事！”她猛地放银勺，金属磕碰在骨瓷边缘，发一声清脆的微响，“吃个饭也要审犯人吗？”说完，脆推开面前的碗碟，起离席，留几乎没动过的晚餐和脸微沉的沉聿。

    沉聿蹙眉，底掠过一委屈和不悦，随即叫来王姨：“她怎么回事？这几天都这样？”他最近刚升副职，接连几天晚回家，

    她该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吧？想到这里，心里甚至还有一丝窃喜。

    王姨小心翼翼地回答：“先生，小这几天都在术馆那个公益展览的志愿者，辛苦的。”她指了指玄关柜上女主随手带回来的展览传单，“可能是……看多了那些不好的东西，心里难受吧？小心善，同心重，看了那些照片和故事，难免受影响……”

    沉聿的目光扫过传单上目惊心的黑白影像，似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