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的落地灯残骸明明灭灭，应急灯发惨白而微弱的光，勾勒两个男人伤痕累累的廓。

    江贤宇和沉聿此刻正背靠着翻倒沙发的底座，并排坐在污损不堪的波斯地毯上。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如今却因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激烈的搏耗尽了他们的力，也暂时浇熄了怒火，只留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疯狂。

    江贤宇的左脸一片骇人的青紫，颧骨隆起，显得绷而光亮。嘴角破裂，随着沉重的呼，牵动着周不知多少的隐痛。

    沉聿右边眉骨上方裂开一寸许的，凝结的血痂混合着灰尘，看上去颇为吓人。他的一条胳膊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江贤宇盛怒之的作品。

    时间的静默之后，是江贤宇先开了。他声带在刚才的怒吼中受损，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极度荒谬和难以置信：

    “所以……”他侧过看着旁的沉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你定不移地认为，那个张招娣，是借尸还魂的顾涵？”他停顿了一，似乎在消化这个离谱的结论，“我很好奇，你是真的信？”

    沉聿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疲惫地仰着，闭着双，的睫在睑投重的影。他用那只还能动的手臂搭在睛上，试图压眶里不受控制的酸涩。半晌，他才从咙，发一声极其沉闷，的回应：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那里面蕴着近乎偏执的认定，以及藏其的大痛苦。这让江贤宇火冒三丈，却又到一无力。面对这不可理喻之事，他猛地想扭过，这个动作牵扯到拉伤的颈肌，疼得他倒一凉气。

    “绝无可能！”江贤宇斩钉截铁地否定，因为疼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扭曲，却更加显得不容置疑，“这本就是天方夜谭！无稽之谈！沉聿，你醒醒！”

    沉聿像是被这句否定狠狠刺伤，信仰被质疑，那双布满了可怕红血丝的睛里，燃起了激烈的绪。他意识地就想挥拳，刚一动弹，手臂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江贤宇趁机一把摁住他受伤的胳膊，力不大，却正好压在了痛，让沉聿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还打？！你能不能好好想想，这个世上哪有什么怪力神！”

    “你凭什么说她不是？！”沉聿梗着脖，不顾疼痛地低吼，“你从来都不真正了解她！你从来都不珍惜她！你本不上她！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

    江贤宇看着他这副油盐不的模样，气得差真的笑来。他知，此刻再跟沉聿争论绪化的问题，只会再次陷毫无意义的撕打和争吵循环，除了消耗力，没有任何作用。

    他一气，行压咙里的腥甜气味。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不带任何绪。

    “好，好，我不跟你吵这个。我们现在不讲这些猜测，不谈你那些毫无据的臆想。”他松开钳制沉聿的手，忍着周散架般的疼痛，调整了一坐姿，让自己能更正面地看着沉聿，“我们就从最实际的层面来分析。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觉得，张招娣就是顾涵？你有什么经得起推敲的证据？就因为她知一些顾涵才知的事？还是因为她得有几分相似？我告诉你，这程度的证据，随便一个过功课的商业骗都能到，甚至得更好。”

    沉聿着气，剧烈起伏，神闪烁不定，似乎在犹豫是否要亮他的“铁证”。最终，对自信念的捍卫占了上风。他哑着嗓，带着孤注一掷的希望，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