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煜喝完之后，终于停止了哆嗦。李之洲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他手上空杯，站起重新给他倒了一杯，回了他手里。

    然后李之洲思忖了一会，拖了张椅上过来在于思煜的旁边坐。他微微弯着腰，手肘搭在膝盖上，两只手握着向前伸着，就这么一直看着于思煜一言不发。

    于思煜捧着杯捂手，球追着李之洲的影移动着。他没有贸然开说话，而是安静地看着李之洲，耐心地等他。

    李之洲拧了拧眉，终于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为什么不回去？”

    “因为你在这。”于思煜平静地回答。

    “我要是门了不在呢？”

    “那就等你回来。”于思煜的语气非常理所当然，好像李之洲问的都是一些很蠢且没有意义的问题。

    李之洲闭上嘴沉默了，他拿他没办法。如果真的要吵架的话，在于思煜面前他永远是一败涂地。

    从中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你别生气了。”于思煜伸手小心翼翼搭在李之洲的膝盖上，声气地说，“我保证考上。一次就考上。好不好？”

    “我父亲的事你不要心。”李之洲将膝盖往回收了收，“这不是你该的事。”

    于思煜轻蹙了一眉，终究还是暴了他那孩气的倔的一面。他有些着急地嚷：“沈言都能！我为什么就不能？不都是朋友吗？”

    李之洲的嘴角不自觉地绷了，他的结了两，垂了。

    那双里好像装了极夜，那是一年不见光明的悲凉且绝望的黑。他说:“于思煜，我们不了朋友。”

    “为什么？”于思煜的嘴角稍稍往耷拉了一，“就因为我喜你。你就连朋友都不让我当了？”

    “不是。”李之洲幅度很小地摇摇，“是因为我对你……我……我没办法跟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