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曾对他也是好的，可他那时却还没学会如何对她好。

    他实实在在地恨过她，也切切实实地过她。到了最后，一层叠一层的和恨被回忆裹挟着搓在一起，化成了一团麻的悲和痛。

    与恨都会随着时间变得平淡。

    但是愧疚却是历久弥。

    李之洲缓慢地睁开了，从拥抱中退了一些。他地看着于思煜，无声地了。

    于思煜松开了手，李之洲便冲了雨里。

    他向着那幢黑漆漆的筒楼里跑了过去，钻白惨惨的楼梯。上楼。转弯。淋淋的鞋吱呀吱呀地踩在破旧的走廊上。

    他跑了回去。

    跑向了岁月那个他一直无法碰的背影。

    于思煜跟着李之洲跑回走廊时，他看到李之洲一只膝盖着地，半蹲在地上，低声对董滢说着话。董滢抓着他的手，哭得上气不接气，断断续续地向他歉。

    他听到李之洲劝她说：“回去吧。天气太不好了。”

    “我又不会跑，也不会躲起来。我电话号码一直没有换。”

    “不要再歉了。”

    于思煜地吐了气，他的手一直不自觉地攥着，指甲陷在手心里，关节变得僵酸痛，薄薄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青白，。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他掏了来，看到了林毓的回信。

    『我刚刚问了。董滢的小女儿，去年年末确诊了急淋白血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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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