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橙光越发郁，给周许的脸和发都抹上了层，在冷风里站了这么久，他的嘴仍带着粉。

    他转脸朝向陈津北，说话的吻里藏着些自得：“这架尾号18的航班会在今天晚上5：35经过这个地方，18——你今天就是18岁了，巧不巧？今天这个地方要路过23班飞机，就这一趟航班的尾号是18，我来的路上一直在偷偷看时间呢，就怕错过了。”

    周许拽住陈津北的手腕，说着话无意识带他的手臂左右晃了晃：“我想了好久好久，要送你礼，我拿成绩当礼好磕碜，但我又没钱，你不让我拿我爸的钱给你买礼。”

    他说：“而且，你什么都不缺，你现有的东西都好的，车你不要，那我还能送你什么呢？我只能带你来看我好喜的风景，带你来看我好喜的飞机，我查了天气预报，幸好今天是个好天。”

    寒冬的风在此刻都变温柔了，混合着少年低又缠绵的声音，前景象像是副大的、华丽的动态画，树叶在霞光里轻动，船只在海面上轻摇，尤其温柔。

    周许的声音渐低，也松了拉住他的手，在彻底听不见的那刻，陈津北偏去看了。

    然后就被映前的红烛光晃了。

    周许捧着个不知从哪端来的糕，糕上了蜡烛，烛尖的火在风里摇曳，跟远霞光同样红。

    烛光后，是男孩笑着的脸。

    “哥，”周许叫他一声：“他们都忙，我给你过生日。”

    他说：“生日快乐，你现在可以蜡烛许愿了。”

    他生怕陈津北不合这幼稚的程似的，一手探过去抓住陈津北的手：“——快，风好大，别让风抢了先。”

    火光影影绰绰，在周许脸前晃动，光影后他的脸时隐时现。

    陈津北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挡在烛光周围，怕火苗燎了周许的额发，他看一周许兴致盎然的脸，终于垂眸闭上。

    到陈津北这个年纪，早已不会再通过许愿来满足自己的想要，但像是合小孩玩游戏，陈津北仍听了周许的话仍许了个愿。

    许过愿望，睁的前一刻，他听见耳边周许的嘘声低语，像是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