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陈津北都清醒地像个局外人。

    他清醒地挑逗周许的望，又清醒地看他难耐地沉沦，他看够了周许脸上压抑的、渴求的表。

    最后他扯开周许的手腕，把着他的腋将他抱了起来。

    浴室离床就十来步的距离，陈津北将周许了去，他关上磨砂的玻璃门，却靠在门边没有离开。

    隔着门板，里面的声唰唰，像是敲打在人上，却没有丝毫氤氲的气。

    20来分钟后，门板被人从里踹开。

    周许浑冷意，漉漉地站在门槛上，像是淋了场瓢泼的大雨。

    那天夜里的周许稍显沉默,愿靠在床无聊地把玩自己的手指，也不吭声说话。

    最后是陈津北搓了把他的短发，问他：“刚是怎么的？”

    周许斜看向陈津北,半晌,才瓮声瓮气地开：“就冲冷啊,冷了，自然就消了啊。”

    陈津北扣着他的后脑让他抬,两个人直直相视。

    “生气了？”他垂着，问周许。

    浅蓝的棉被,周许的脚碰到了陈津北的：“……你为什么不帮我啊？”

    周许当着陈津北的面装傻充愣：“你说过的,我听话,就什么都应我。”

    他当然知这件事是不同的,他当然知这是某越界的信号。

    他当然知,他全都知。

    他的装傻充愣,藏着不敢说的试探。

    但周许总是习惯去依靠陈津北，周许总是习惯将所有难题到陈津北手上。

    他仰脸望着陈津北,他要陈津北给他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他要陈津北告诉他这件事，是否是可以的。

    心脏得太重了，像是要不受控地跃腔，周许咽了咽涩的咙。